念归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旧时游

子翾婳兮:

夫夫互宠互撩的无脑剧情


爬床车梗 老夫老夫的情趣


试图达成3:7的剧情:车文字比例


(失败,废话比较多好像倒过来了)




蓝忘机发现,自家的道侣近来愈发喜欢旧地重游了。


两人虽然除平时夜猎外大多时间都待在云深不知处,但偶尔闲暇时也会择一两处山水宜人之处。魏无羡像是格外喜欢带着他去那些二人年少有过同样经历的地方。然后再做一些当时发生过的事。


谓之为,一种情趣。


例如彩衣镇。当年的水行渊早已除去,现已无甚水鬼可捉。两人雇了一舟,在湖面上且划且停。蓝忘机那宽大的校服在窄窄一舟上倒也安放得十分妥帖,持桨的手一如平常握剑抚弦时握得沉稳,做起划水的动作简直如同平时执笔批阅小辈夜猎笔记那般一样行云流水,好看到连风景都失色。


真真是美色误人。


魏无羡坐在小舟的另一头,黑衫窄袖,坐姿与含光君相比可谓极其不雅正,但是他这样笑意浅浅,神采飞扬,高束的马尾随着殷红的发带垂在身后,细腰间别着笛子陈情。加上那和少年一般无二的神气,碧波之上,轻薄郎君逐流水,不知俘获了多少来自岸上好奇又羞赧的眼神。


反正旁人如何不管,自家含光君的眼睛自从上了船以后就没离开过他。


于是在雇舟下水前,魏无羡对着自家二哥哥千叮咛万嘱咐,这次可别像上次在云梦那样两人情不自禁地就凑到了一块然后翻了船。


含光君看了看自家道侣难得有些正经叮嘱的样子:“……有些难。”


魏无羡不知是被噎到了还是被撩到了,半晌才半红着脸道:“二哥哥你……可真是能耐了啊。”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真的到了水上,魏无羡半支腮看着自己对面那张恍如画中仙人的出尘容颜,心里痒痒的,只觉这事还真是……岂止有些难而已啊。


他想起了什么,笑着唤道:“蓝湛,看我!”


那双琉璃色的眸子一直落在他身上,闻言便是一个极沉却极温柔的回应:“嗯。”


魏无羡笑嘻嘻地换了只手,“蓝湛,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来这里除过水祟?”蓝忘机点点头,魏无羡便继续说下去:“那个时候你多冷漠呀,动不动就是‘无聊’、‘轻狂’,也就我当年被你拒绝了这么多次还觍着脸来继续撩你。你当年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啊?”


蓝忘机低声道:“不曾。”


魏无羡坏心眼地用陈情系着红穗子那一端去挑蓝忘机的下巴,还未碰到就被蓝忘机腾出一手来牢牢握住手腕,那陈情伸至一半尚未撩到,魏无羡任那掌心的温度牢牢地将他环住,力道虽大却根本不疼。


蓝忘机道:“别闹。”


语气却听不出半分责怪,反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感觉。


似乎还有些宠溺。


这可是放到从前,他绝未把这个词往小古板身上想过,也觉得蓝忘机这辈子似乎都不会对谁用上这个词。


没想到这多少年以后,真真个好轮回。当初撩的现今全被蓝忘机一点一点讨回来了,时不时还会被蓝忘机不经意地反撩一把,自己真是越活越活去了。


他又想起一段对话。


“蓝湛,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冷泉的时候?”


蓝忘机点头:“记得。”


魏无羡道:“当时我就说你跟人讲话老是喜欢以‘不’字开头,听起来可冷淡了,女孩子也会不喜欢的。你看你这么些年来,长得跟神仙似的,除了我,有别的姑娘……啊呸,反正有别的人来撩过你吗?”


蓝忘机的眼中都似带了笑意,晃得魏无羡只觉眼前一亮,“不曾。”


魏无羡笑道:“所以啊蓝二哥哥,承认吧,你生来呀就是我的人。除了我夷陵老祖,谁还撩得动你啊是不是。”


蓝忘机握着他的手腕微微用力:“是。”


魏无羡看得实在心痒痒,还是没忍住,小心地半撑起身子,借着蓝忘机现在握着他手腕的力道,飞速起身在蓝忘机玉琢般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还悄悄舔了一口,随即又飞快地坐回原处,稳住因了方才那一阵动作带得有些不稳的船身。


蓝忘机似乎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松开了原本紧握手腕的手,转而握住了魏无羡的手,收在自己手心,静静地垂在两人相触的膝间。


两人在湖上游玩了一阵,便很快靠了岸,交还雇来的舟后往岸上走去。


彩衣镇的水路贯通,河道内满是船只与做生意的小贩。蔬果花卉或是糕点竹刻,入耳尽是江南水乡的绵软方言。魏无羡一边颇有兴趣地拉着蓝忘机打量着热闹的场景,一边分神去听那些小贩船家之间的交谈。愣是听了半天,发现除了那一股子浸了水般的软糯腔,他仍是半句话也没听懂。自从成了道侣后,魏无羡就不知道磨了多少次要让蓝忘机用姑苏的方言对他说几句话,心里也不知描摹了多少遍蓝忘机小的时候还是个白白嫩嫩的团子说这些软糯的姑苏话的样子。然而事实上,魏无羡少有这样的机会,唯一那几次被蓝忘机牢牢搂在怀里然后俯身在耳边低低地用姑苏话唤“魏婴”的记忆,后果总是难以言喻的腰酸腿酸臀部疼,提起来便是一把辛酸泪,感情这都是老祖牺牲自己色相换来的。


魏无羡眼尖地发现那几处叫卖中有几筐正是季节的枇杷,被两个农家女守着。魏无羡眼珠一转,笑着凑到蓝忘机身边:“蓝二公子,吃不吃枇杷?”


蓝忘机像是也想起了相同的一段记忆,颔首回道;“吃。”


只要是这人递来的,枇杷也好,是自知不能沾的一杯酒也好,是与蓝家药膳截然不同的辣味也罢,蓝忘机都不会拒绝。


毕竟曾经那一颗枇杷,因了年少的口是心非,迟来了这么多年,才能真正尝到那一口甘甜。


当然不能直接买一筐回去了,这次魏无羡也没靠着搔首弄姿觍着脸要枇杷,而是在自家含光君怀里揩油似的摸了摸,捞到那只钱袋子,乖乖地去那两个农家女守着的框内挑了半斤,用网兜了揣在怀里。


再接着一路走走停停,魏无羡时不时地从怀里挑出个滚圆白净的枇杷,剥去果皮往自己嘴里送,时不时还剥几个喂喂自家含光君。他递来的枇杷甘甜可口,蓝忘机的唇还会不经意地触到魏无羡的指尖,因剥了枇杷沾的汁水显得有几分黏腻。被喂了几次后,蓝忘机伸手想替他接过剩下的枇杷,却被魏无羡拦了过去:“别别,剥枇杷会弄得手上黏黏得全是汁水,一个人脏就够了,来来我喂你好啦。”不知是不是吃多了枇杷,连着语气也带了不自觉的甜糯味,配上魏无羡望向他是含笑促狭的眉眼,蓝忘机不觉也失神了一会儿,连带着呼吸也略微停滞。


斯日斯人,斯情斯景,如何教人还能克制着自己不沉溺进去。


魏婴进入他的生命后,带给他的不仅是浓厚到打破自小清律常规的辣味,还有那回味起来格外甘甜。


苦到现在,所以显得甜来的也分外珍贵绵长。


因了早膳吃得少,所以半斤枇杷被两人吃着吃着只剩下了最后两颗。魏无羡放在手中把玩,眼角满是笑意。蓝忘机望过去时,魏无羡正看过来,四目相对,一触都是即化的款款深情。


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想给他的枇杷。除了他眼中已无旁人。


魏无羡利索地将其中一颗剥去皮,两指拈着白净的果肉,“呐二哥哥,吃吗?”


蓝忘机轻轻应道:“嗯。”


魏无羡眨眨眼,将枇杷递了过去,眼看着将要递到蓝忘机嘴边了,忽听得前面传来一声“嘤呀”的稚气童声。


两人现在身处正是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当下立刻一齐抬头向前面望去。却见是一个粉嫩粉嫩的团子趴在自家爹爹的肩头,一双大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正直直地望着那颗除了皮的枇杷。


蓝忘机:“……”


把手伸到一半的魏无羡:“……”


小团子的目光殷切得分外可爱,吃不到也不闹不哭,就是一直望着魏无羡手里的枇杷,然后怯怯的目光在两人间转了又转,最后还是黏到了那颗枇杷上。


魏无羡看他那小脸白白嫩嫩的样子实在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戳一戳。正想着将这颗本来剥给含光君的枇杷转手,却见蓝忘机伸手过来接过他递到一半的枇杷。


魏无羡:?


却见蓝忘机的眼睛也一直落在小团子的脸上,冷色的琉璃眸中竟透出几分温柔。修长的手指几下剥划,就将白净的枇杷剖出核来只剩下了果肉,然后抬袖手到小团子肉乎乎的爪边。


小团子眼睛一亮,伸出小爪子接过那剥得干干净净的枇杷,张开小口小心翼翼地往果肉上凑,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软糯的音节,想来或许是“谢谢哥哥”之类的词。抱着孩子的父亲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才发现自己家孩子吃了人家剥好的一颗枇杷,连忙道谢,并且数落了几句。两人避过谢,魏无羡顺道指了指买枇杷的那处河道。


待到人走远了,魏无羡才凑过去撩蓝忘机:“二哥哥,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喜欢小孩子的啊。”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魏无羡道:“你看你刚才瞧着那小孩子的眼神,我都没见你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


蓝忘机像是很无奈,眼中似乎写着满满的“你几岁”。


魏无羡想起方才那糯糯的小团子含糊道谢的样子,又联想起蓝曦臣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蓝湛,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会不会有人也这样抱着你来逗你,哎呀让我想想一个小蓝湛被人抱在怀里,肯定长得跟雪捏出来似的。”


他说:“好想见到小时候的你啊二哥哥。下次看看能不能在香炉里试试?”


蓝忘机道:“我也是。”


魏无羡连连摆手:“我就算了吧哈哈,小时候脏得很,蓬头垢面的。小时候就在街上乱跑,四处扒找东西吃,就是个小叫花子的样子。”


蓝忘机望着他,忽然伸手将他揽了过去。因为方才替那小团子去了个核沾了汁水,故而没有拥紧,只是臂膀处用力将人环住。魏无羡被他这么一搂,恰好头靠在他肩膀处,顺势蹭了蹭,然后有些埋怨道:“你看手脏了吧,我来就好了。”想了想,握过他的手递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几下指尖,然后抬眸笑着去看他。果见蓝忘机虽然面上云淡风轻,但是耳尖已微微地泛起了粉红。


再羞的事都不知做过几回了,现在反倒是在这样的小事上,屡屡撩得他家二哥哥羞色难抑。


魏无羡三下两下将手中的最后一颗枇杷去了皮,放在自己嘴边小咬了一口,然后便送到蓝忘机嘴边,看着他就着自己的手薄唇轻启,含入口中。


蓝忘机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块素色的手帕,将那双沾满汁水的手拉了过来,细细地擦拭干净。


两人在镇上又走了会儿,寻一酒肆用过了午饭,才带着两坛糯米酒回了云深不知处。下午,蓝忘机去了叔父处,魏无羡则照旧待在静室,没事做打个盹喝喝酒,一心一意地坐等自己的大白菜回来。到了傍晚,蓝忘机才带着做给他的晚膳一同回了静室。


也不知是否因为白天同蓝忘机游了一遭彩衣镇吃了枇杷,勾起了不少以前的记忆,现在想起来颇为好玩。自从和蓝忘机成了道侣后,魏无羡已经是不止一次这样干过了。好多以前未曾表明心迹前或是久到未曾有这般意识前一些小事,都会被他乐此不疲地寻出来再调戏一番如今的含光君。比如趁含光君在批阅夜猎笔记的时候,明明没有被施禁言术,却还是在一边像少时藏书阁罚抄书那样掷些字条给他,写着的都是些能让如今的含光君看得羞意上涌到最后忍不住丢下手头的事来好好治治他的胡言。又或者在外面夜猎爬上高高的大树时,瞅准了时机故意松手往含光君怀里掉,被蓝忘机稳稳接住后勾着脖颈索一个深吻。用春宫再调戏次自家道侣的事他也干过,不过那一次之后想把春宫彻底毁尸灭迹的反倒成了自己。至于夜半翻墙携天子笑而归的事倒是再也没有过,现在的魏婴记着蓝氏家规可记得比当年求学时还要清楚,时时刻刻管着自己,生怕不小心犯了哪条又要害得蓝忘机被他的叔父责骂了。当然,只限于静室外。


所以今天喝了一整坛糯米酒,魏无羡不禁又动起了小心思。


用毕晚膳,稍作休息。待含光君打理好了琐事,正所谓保暖思淫欲。魏无羡寻了一条轻薄的布带,绕到蓝忘机身后蒙住他的眼睛。然后双手带着他起身,向一处地方走去。


蓝忘机任他牵着引着,直到被带到一处床榻边上,肩头被人轻轻一推,蓝忘机便坐在了那床沿上。


那不是两人平日夜夜颠鸾倒凤的含光君的床榻,而是隔间里那张平日不怎么常用闲置的木榻。


魏无羡仗着蓝忘机被蒙了眼,一双手顺势在他身上四处乱摸,还凑上去吻那张看着清冷无比的脸。蓝忘机被他撩得呼吸逐渐急促,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不觉揽上了此刻在自己身上作妖的人的腰。修长的手指不断在魏无羡腰间摩挲揉捏,明显感到自己脖颈处的呼吸也灼热起来。


魏无羡被他摸得有些发软,渐渐有些站不住了,于是顺势一推,将蓝忘机往床榻上扑去。两人一同侧身躺到床榻上,魏无羡就势换了个姿势,将蓝忘机半压在自己身下。


含光君束起的发微乱,眼睛被薄薄的布带蒙住,却挡不住那笔挺的鼻梁,微抿的唇,以及白皙的脸颊。静室里的烛火被魏无羡方才扑灭了,只有零星的月光漏了进来,洒下几点清辉。魏无羡伸手扯掉了那覆住他双眼的布带,蓝忘机缓缓睁眼,那双淡如琉璃的眼望着这个俯在自己身上的人,视线微灼。


魏无羡的手不安分地去扯他的抹额,蓝忘机任他将其扯下然后搁在枕边,连带着将发冠也一并解下,让那如墨的头发像锦缎似的散在枕间。魏无羡双手撑在他身侧,眼角的笑意显得几分促狭。他望着那双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带着同往日截然不同的灼热的双眼,心里一片餍足。


魏无羡就着这个姿势,将蓝忘机困在自己的双臂中央,两腿分开跪在他腰侧,脸缓缓地压了下去。两人的呼吸仿佛实质似的随着距离缩小渐渐交织在一起,随着那双琉璃色的眸子越来越近,近到魏无羡又一次深刻地感觉到无法呼吸了,他才停下,维持着这个姿势,然后轻轻地开口:


“蓝二哥哥。”


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慢极轻,却像往蓝忘机的心里掷了一颗石子进去。


涟漪乍开。


那原本环在魏无羡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却被魏无羡伸手轻轻推了一下肩膀。


这样的力道对于含光君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但他还是任着魏无羡的意思,没有试图起身,继续躺在床上。


魏无羡微吐了口气,语气中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只有在蓝忘机面前才会有的软糯。


“蓝湛,像不像?”


蓝忘机的声音微哑:“什么。”


魏无羡含着不自知有多撩人心弦的笑,胸膛随着吐气微颤:


“像不像我,刚回来的那一晚?”


他以莫玄羽的身份被不情不愿地带回云深不知处,然后使尽各种手段一哭二闹的,想惹烦了蓝忘机然后被他利索地扔下山。


于是半夜爬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两人第一次的同床共枕吧。


蓝忘机眼里似乎多了些笑意,修长的手指在身上人的腰间徘徊,若有所指。


魏无羡眨了下眼,促狭地道:“蓝湛,说句实话,你那晚被我这么撩拨着,心里对我有没有肖想?”


蓝忘机不答,眼中却似隐隐有暗色在流转。


魏无羡凑近亲了亲他的下巴,一边在他耳边继续胡说八道:“说嘛说嘛,有没有想过要把不知好歹来撩拨你的我掀下去狠狠地教训一顿啊。哎呀,我知道我们二哥哥是最知礼的,那种情况下肯定不会不清不楚地就把我给当场办了。”


“但是蓝湛,你就说一句呗。”


“那时有没有,有没有想过。”


“要、上、我啊?”


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不发出声音的,近乎耳语的几个字在蓝忘机心里不轻不重地挠了几下。却轻而易举地将蓝忘机的理智激得溃散,几乎片甲不留。


蓝忘机依旧没有说话,但搁在他腰间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扣紧。


魏无羡在那双近在咫尺的眼中看到了答案。也看到了蓝忘机的欲望在一点一点被他撩起。


心里一片柔软。


他小声地说:


“那,蓝湛。”


“你现在补上,好不好?”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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