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归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忘羡】斩暮 最终章

云寒丹霄:

同门师兄弟忘羡


终于写完……只想躺着吃粮,要饭.jpg


 


温旭面部肌肉抽了抽,仰着头退后了一小步,“来的倒是很快。可惜……”他在受伤的手臂上连点几下遏制伤势,紧接着拍开剑刃抬手就抓向蓝忘机头顶。


调整好状态的魏无羡翻身跃起,在蓝忘机小臂上轻轻一撑,越过他跳起来一脚踹上温旭侧脸。


温旭被踢得两眼一花,反手去抓魏无羡的腿,但来不及施力就被蓝忘机的剑刃近身,只得立刻撒手,任魏无羡退回蓝忘机身后。


魏无羡后撤的时候还顺手将蓝忘机抹额尾巴一撩,低笑道:“哇,蓝师兄,好剑法。”然后一面看着他羞得整个耳朵通红,一面调整步伐准备反击温旭。


此刻的局势又变得很不一样,先前魏无羡与两位道长联手,毕竟还差了些默契。现在是蓝忘机在侧,不论胜算究竟几何,魏无羡心底都似有十成把握。


温旭本欲再来一手声东击西,不料刚有动作,忘羡二人就敏锐地同时出剑。两剑之间似有牵引,剑鸣声两相呼应,一红一蓝两道剑光乍起,一左一右直冲向温旭。


然而温旭早对两人的合击有所防备,及时避开了要害。站稳脚跟以后,他抹了嘴角血迹,草草止了血便再次出手,对着全神戒备的二人冷笑道:“不疼不痒,还差的远!”


魏无羡一弹剑身,叹息道:“东躲西藏,好大口气!蓝湛,你说是不是?”蓝忘机没有应声,只是快步贴近了横剑一挑一掀,把出手偷袭的温旭从他身侧击退,才淡淡回眸瞥了他一眼。


温旭眼角抽了抽,又一次试图以力量优势打击魏无羡的气焰,却被用剑稳稳当当格住了拳头。甚至因为他施力太过仓促,差点被魏无羡反推剑刃给掀出去。僵持之时温旭余光瞥见蓝忘机挥剑追来,又添几道凶险的新伤。


“还差的远,差太远了!”魏无羡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歪歪斜斜半倚在蓝忘机身上,带笑的目光顺着自家师兄的下颌爬上他略微出汗的眉角,道:“温大爷,你这手颤颤巍巍的,还是别总伸出来丢人现眼了。”这句“规劝”语气之诚恳令人动容,但那黏在蓝忘机身上的眼睛实在没有半分诚意。


任魏无羡小动作不断都始终保持着面上无波无澜的蓝忘机,竟在此时清晰地应了一声:“嗯。”直气得温旭血涌上头两眼赤红。


魏无羡大笑出声,边笑还边拍着蓝忘机肩头,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有多高兴似的。畅快的笑声忽然停住,变为一声沉静的:“蓝湛,小心!”


蓝忘机揽住魏无羡疾步后撤,单手持剑不疾不徐地挡下温旭汹涌而来的内力侵袭,却被那内力所带的灼热气劲扰得微微皱眉。


“哈哈哈哈哈!”温旭显然是将不夜天功法与抱山散人的武学强行糅合使用了,挥动的手臂如同滚烫的烙铁。但他劣势也极为明显,两种内力的运转方式并不匹配,陷入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窘境犹不自知,“你们躲什么!”


“哎哟!”聂怀桑被温旭一声吼吓得脑门磕在桌底,抱着酒坛子缩缩瑟瑟往回退了退,嘴里低声念叨着:“大哥,大哥救我……怎么还没效果啊!”


温旭还在不断运功散发热量,烧得整块战场都滚烫。


魏无羡握着剑的手稍稍用力,正准备先找个破绽突袭试探。“魏婴,我来。”低沉的嗓音震得他耳廓发麻心尖发痒,刚正经起来的神色一下子又放松了,单回一个“好”字,尾音都打了个飘。


蓝忘机将内力均匀放出,严严密密护在身前,泛着淡淡蓝光的剑刃上都似乎凝了层霜,浑厚的内力在他面前形成一道若隐若现的屏障,将温旭的内力完全阻隔在外。


温旭原想以不夜天独门武学遏制二人,没想到蓝忘机内力运用纯熟至此,不仅不受影响,反而打得更具压迫力了。他纠结片刻,还是停下了勉强糅合的内力运转。


警觉如蓝忘机,几乎是与温旭同时停下了额外的内力消耗,随后在出剑的同时横向一挪,身后的魏无羡猝然上前,猛地一剑刺出。温旭惊退一步后眸光大亮,又以先前重伤的一臂接下剑刃,卡住魏无羡就狠狠一掌拍出。


一道冰蓝的剑光自两人之间呼啸而过,瞬间将温旭卡住魏无羡的那条手臂一切两段。


因功法有异,温旭那条手臂根本毫无知觉,即使被砍也并不疼痛,仍中气十足地威胁道:“等我把你们跟那些老家伙一起——”


魏无羡松开手,任手中剑随那截手臂一齐落地,攥紧拳头砸在了温旭颈间,把他的后半截话硬塞了回去,然后也不给人缓一缓的机会,迅捷灵动的拳脚疾风骤雨般攻了过去,“这里可不是什么不夜天,没人想听你的废话!”


温旭捂住喉头咬着牙咽下口中血水,正待下狠手还击,就见蓝忘机又将魏无羡往身后一拨,提剑迎了上来,于是哪怕气得胸口发疼,也只能先防守后撤。


本来温旭光看二人性情,还以为他们合作必然一攻一防,实际上真正对上了,才认识到他们的可怕之处。


蓝忘机雅正沉稳,平日不声不响的,动起手自带七分仙气。可当年那个挺直脊梁执剑苦守门派尊严的少年,如今已基本具备了只手撑起整个山门的实力,而长进不大的温旭,早就不能凭年岁优势制住他了。


魏无羡以速度见长,似乎总是以身法避让闪躲,偶有杀伤力惊人的招式,也多半要经过蓄力。但蓝忘机一来,他就彻底放开了手脚,动起手来肆无忌惮,根本不怕温旭突然下什么狠手。他与蓝忘机看似各自专注于进攻,却又总能进行在适当的时机打出完美的配合,加之两人佩剑似有玄机,使他们进退之间更为默契,着实让温旭头疼。


聂怀桑紧张地蹲在阴影中观战,五指在酒坛边上焦躁地连续敲击,看着温旭一个趔趄差点撞上剑刃,又是激动又是遗憾。另一边两位道长伤势恢复不慢,但要再加入战局却颇有风险,只能暂时后撤避免被波及。


 


温旭在双剑合璧下吃够了亏,现在魏无羡的佩剑脱手,他自然是要抓住时机,探手就想抢在魏无羡之前拿到剑。


魏无羡觉察了他的意图,抢先足尖一挑把剑踹上了天。温旭铁了心要打破颓势,仰头望着飞旋的长剑径直起跳。


蓝忘机挥剑阻截,剑气斜飞至半空,正撞在温旭胸口。魏无羡紧接着起跳,凌空一脚蹬在温旭脸上借力再升,一把捞住了剑柄。


温旭不甘失手,下落之时拽住魏无羡衣角,扬手打出数层掌风。魏无羡一剑削了衣角,翻身反手刺向温旭。两人凶狠至极地对了数招,温旭满身血花,终于逼得魏无羡再次弃剑。


见魏无羡朝着自己这边下落,蓝忘机立即调转剑锋,展臂将人接入怀中,脚下稍稍退了一步,手臂倒是稳得不行。


魏无羡惊叹道:“蓝师兄!你竟然接住我了!太厉害了!”语气之真挚诚恳,好似真的不是他自己看准了蓝忘机的位置下落一样。


蓝忘机不动声色地把人抱得紧了点。


魏无羡的佩剑倒插入地,恰好落在温旭面前不远。


温旭对二人情深意重的表现嗤之以鼻,抬手就想去拔剑,全然没注意魏无羡转头看他时,那满眼的嘲弄。


几乎是在碰到剑柄的瞬间,温旭整张脸就扭曲了,焦糊的味道自掌心传来,剑柄上残留的灼热内力蛮横地化去了他掌上的部分皮肉。显然,魏无羡是故意让剑脱手的,而这附着内力的手法,正是方才温旭用过的不夜天武学。


魏无羡颇为不舍地吸了口蓝忘机身上的檀香味,翻身从他怀里下了地,摇头叹道:“你家这个武学差归差,但是对你这样的三流来说还是很不错的,你竟然说不用就不用,真是浪费啊!”


“既然是活腻味了,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温旭将剑远远甩开,脸上黑气不散,已有走火入魔之相,一运功就口鼻出血,但他功法的威力又一次显著提升。


蓝忘机本来全力与温旭对招,被对方突然暴涨的内力击中之后,眉头也不皱一下硬生生又接下几拳。他不仅一步不退,还迎上去强行架住温旭拳掌,然后在温旭又一次出拳的时候,忽的把手中佩剑向身后一抛,徒手格挡住温旭疯子似的连击,手腕翻转把温旭的手臂向下一压,“魏婴!”


“来了!”暗中蓄力的魏无羡脚下蹬地向前突进,半道上一抬手接住剑就对准温旭狠狠劈砍下来,削去了对方一大片鬓发。


温旭尚未反应过来自己有了个新发型,就意识到了魏无羡这一剑尚未结束,原本该随剑锋轨迹落下消散的剑气,陡然向两侧炸开,在地面上拉出狭长的剑痕。


温旭闪避及时才免了头破血流的惨状,终于有闲暇去在意自己鬓角秃了那么一块。他摸了摸那片光滑的头皮,愈发暴躁恼恨,杀气腾腾的目光忽然转向战局之外。


云深不知处几个小师弟救完了人,又不好过来添乱,纷纷躲到了角落,正跟着他们聂师兄一起挤在桌下。这时候被温旭盯上,都是一阵胆寒,在聂怀桑带头下唧唧呱呱嘀咕着,顶着那木桌跌跌撞撞想从温旭视线里逃开。


魏无羡缓了口气,一刻也等不得地问道:“蓝湛,伤到哪里了?”


蓝忘机平静地调息片刻,颔首道:“小伤,无碍。”


“那就好。”魏无羡听出那不寻常的一丝傲然,不禁莞尔一笑,“蓝师兄修为精进,日后可不要藏私,多抽空教教我啊。”


“……嗯。”蓝忘机撇过头去,率先运起内力一掌截在温旭身前,那泛红的耳尖却还是落在了魏无羡眼里。


温旭攻势未起就被拦截,只能舍了袭击聂怀桑等人的念头,转而继续应战。


身后树丛之间,不知何人打出几道强劲的内力,正好点在他运功行气的几处主要穴道上,打乱了内力的流转。若不是有足够内力护在身上,方才他就能被点出几个血洞来。


魏无羡匆匆向着那树丛的方向一礼,步子一滑闪身到了温旭身后,剑刃平稳刺出。


温旭勉强避开蓝忘机的一记重拳,却忽然脚下发飘,被魏无羡一剑刺穿了肩头。


危机解除,紧张了好半天的师弟们顿时把雅正两个字抛上了天,高喊道:“蓝师兄打他!”“魏师兄砍他!”“一起打!一起打!”聂怀桑也屏住了呼吸,身边热血沸腾的小师弟“哎哟”一声,抱怨道:“聂师兄你高兴了也别掐我啊!”


温旭脸色难看至极,艰难地转头似乎想威慑一下那些惹他厌的观战者。


休整已久的宋岚抓住时机,与晓星尘协力将佩剑掷出,引得温旭分心躲避。蓝忘机恰在这时一掌拍在温旭的丹田,霎时间把他那庞杂的内力搅得乱七八糟。


魏无羡扬剑追身而上,毫不花哨地直刺出去,用的是最顺手的一式云深剑法。剑刃穿胸染血的刹那,浑厚的内力疾速淌过手臂,沿着剑身一路炸进了对手的伤处。剑上内力势头未尽,温旭就急忙重新聚气防御,不料渐弱的内力在末端处又陡然炸开,连同他的几处经脉也一并搅碎了。


蓝忘机再接一拳,失了防备的温旭被打得倒飞,跌出去直把地上的石砖都砸得粉碎,半个脑袋都埋进了泥里。


温旭瘫倒在了碎石堆里,四肢抽搐不止。


蓝忘机漠然收手,抚平衣摆褶皱,缓步走到一旁,把魏无羡落在地上的那把剑捡了起来。


温旭转了转脖子,看样子还想挣扎起来,“别高兴得太早,我——”后面的话,他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只觉胸口一阵烈火烧灼似的剧痛,口鼻之中都溢出了黑血,呛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越是想要站起来,就越是痛苦,显然再无多少生机。


 


魏无羡面色微沉,觉察到蓝忘机的目光后瞬间眉目舒展。


蓝忘机反握着剑柄,把魏无羡的剑递了过来,道:“你的剑。”


魏无羡一挑眉,学着蓝忘机的语气回了一句:“你的剑。”也把蓝忘机的剑递了过去。


两手交接的时候,魏无羡屈指在蓝忘机手腕上轻轻一挠,随后身子一歪,靠到蓝忘机身上,登徒子似的一手轻挑对方下颌,轻笑道:“敢问这位师兄,我刚才那一式云深剑法用得怎么样?”


“噫——”


围观的师弟们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止住了想冲过来围住他们的脚步,还有几个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地上的温旭还不甘地瞪着眼,低哑地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几声:“酒……酒……”


唯一听到他声音的聂怀桑早已摔碎了酒坛,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见大局已定,才直起身理了鬓发,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慢悠悠一展折扇,“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少门主。你骂了我大哥那么久,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吧?”


“你——”温旭哑着嗓子吼了一声,又猛一抽搐口吐黑血,瘫回地上动弹不得了,这回看样子是真的要死透了。不过他突然这么一挣动,还是吓得聂怀桑扇子都差点扔了出去。


魏无羡正看着聂怀桑这头若有所思,就被师弟们拉拉扯扯叫回了神。


“魏师兄!你真厉害!”


“魏师兄!我们好久没见到你了!你现在是不是一流高手了!”


“哇!魏师兄你那一剑太帅了!”


魏无羡分明一脸受用,一手藏在背后卷着蓝忘机垂下的抹额尾巴,嘴上还要故作谦虚道:“没什么,没什么,一般一般,都是跟你们蓝师兄学的!”


蓝忘机迎着师弟们充满敬畏的目光,郑重道:“没有。都是你苦修所得。”


“蓝师兄这样谦虚可不好。”魏无羡眨了眨左眼,手肘在蓝忘机腰间抵了抵,凑到他耳畔低笑道:“要是离了你,我哪还有心思苦修?”


“咳!咳!”


蓝启仁刚缓过劲就前来支援,一看魏无羡黏着自己的宝贝侄儿,差点没再气出内伤。待他走近了,看到吵吵闹闹把忘羡二人围了一圈的小弟子们,更觉得是魏无羡把自己的一群好苗子也带得不成体统了,当即黑着脸重重咳了两声。若非他顾忌着在场还有不少外人,怕是能当场拖这一群大大小小的弟子去跪一排领罚。


“叔父。”蓝忘机不忘礼数的表现让蓝启仁略感安慰。当然,如果他能离魏无羡稍微远上一点,蓝启仁会感觉更加心情舒畅。


“蓝老——咳,蓝长老。”魏无羡老老实实行了礼,一低头眼睛又偷偷瞟向蓝忘机。他身边闹哄哄的小弟子们也迅速排成一列,整齐地行礼问好:“蓝长老!”


蓝启仁板着脸“嗯”了一声,对他们的表现勉强满意,暗自酝酿着勉励众人的话语。谁知他刚一抬眼,正逮到魏无羡对蓝忘机挤眉弄眼。而他向来乖巧严肃的好侄儿,竟然完全被那顽劣小子吸引了,两人紧紧挨在一处不说,魏无羡说话,蓝忘机竟然侧首去听。到嘴边的话登时变成一句恨铁不成钢的:“你们两个,随我来!”


 


就像很久以前在云深不知处时一样,蓝忘机和魏无羡分别坐在蓝启仁的两侧,恭恭敬敬端坐听训。


从前魏无羡顽皮好动,蓝启仁训他时也总会让蓝忘机坐在对面,说是要让他知晓怎样才算是“雅正”。那时候的少年蓝忘机端坐垂首,认真听训,对面的魏无羡有样学样坐直了低着头——打盹。


记忆里能坚持几个时辰一动不动的小古板还是那般端正,魏无羡的欣赏之意却已全然走味,从前总在钦佩其品格,如今除了品格,可以欣赏的地方着实多了太多,哪怕蓝忘机只是自然地眨下眼睛都能让他心花怒放。他们这两位弟子如此对坐,脸是朝着蓝启仁,心思却不约而同落在对面人的身上。魏无羡甚至在想,若是告退时两人同时俯首,算不算……


“魏无羡!”


魏无羡悚然一惊,忙道:“在!”


“不可无端哂笑!”


“弟子知错。”魏无羡乖顺地低下头,嘴角不加掩饰地上扬。


对面的蓝忘机垂眸屏息,看上去还是蓝启仁眼中的雅正楷模,搭在膝头的十指却一点点蜷了起来。


蓝启仁絮絮叨叨又说了好些话,终于满意道:“退下吧。”


魏无羡精神一振,望向蓝忘机的目光陡然炽热起来。蓝忘机不知是不是觉察了他的想法,垂下眼帘,身子微微前倾。


蓝启仁却道:“忘机,你留下。”


蓝忘机看了面露失落的魏无羡一眼,语气似乎有些无奈:“是。”


 


不知道老古板要逮着小古板说到几时,魏无羡晃晃悠悠从记忆里最有趣的几条路上溜达过去。路上恰好看到聂怀桑背着行囊往山门去,于是出声问道:“聂兄,你现在就要走了?”


“魏兄!”聂怀桑举起扇子挥了挥,停下脚步等魏无羡走近,“大哥那边残局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得回清河去看看。”


“温旭能嚣张成那个蠢样子,温若寒肯定是灯尽油枯了,你大哥说不定早就摆平不夜天了。”魏无羡宽慰他两句,直接转了话题:“对了,你下的毒,药效也太差了吧!”


“……我也想要话本里那种立马见效的药啊,但是哪有那么好的事。”聂怀桑本也没怎么想要骗人,不但坦然接话,还顺势抱怨起来:“其他烈性点的药,气味太重了,下到酒里温旭肯定能闻出来,那我不就死定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把藏在靴子里的药粉撒进去的!”


魏无羡笑道:“藏在靴子里?聂兄你也真想得出来!哈哈哈哈……”


聂怀桑抖开折扇装模作样扇了扇,再一合扇指指自己的靴子,玩笑道:“不夜天少主黄泉路远,‘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嘛!”


延灵道人与青蘅君叙过旧之后,与晓星尘碰过面便先行回山去了。宋岚与晓星尘还在云深不知处休养,这两位挚友也不需要什么长谈,寥寥数语之后便和好如初。温旭的尸首被封入铁棺,待宋岚收拾妥当,就拖回白雪观以慰逝者。


魏无羡与两位道长闲谈一阵,又跑去后山带着师弟们练剑,甚至还去藏书阁帮忙整理了几堆经书,忙活到最后,踩着宵禁的最后一点时间,匆匆赶到了静室。他身披月光熟练地撬窗入室,翘着脚坐到窗台上,一手托起窗边的烛台,笑问道:“蓝师兄,快亥时了,你这里有多的床位吗?”


宵禁钟声响起的瞬间,蓝忘机将魏无羡抄腿抱起,一转身把人带入了屋内。他嘴角浅淡的笑意尚未消逝,眸中的柔情愈发惑人,轻声道:“有。”




云深不知处的早课平静如常,部分资质差些的弟子都已经修炼到可以一边睡觉一边背书了,在一片整齐的诵读声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兰室的平静。


一个满头大汗的小弟子推门而入,脚绊在门槛上猛一个趔趄。


新任的领读师兄扶了他一把,警告道:“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当心蓝长老来了训你!”


那小弟子却顾不得应声,迎着师兄弟们充满期待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抬手扶正了歪斜的抹额,断断续续道:“别!别念了!魏!魏师兄!魏师兄要和蓝师兄!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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