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归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忘羡only进口粮搬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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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点我

所有人都为他倾倒

欧派:

·包括那个姓蓝的



·看偶像剧留下的后遗症



·团宠万人迷设定



·假如每天都有人要向羡羡告白











  “高三4班的魏无羡同学。”




  夏季的校园广播永远都让人感到昏昏欲睡,在此之前播放的纯白青春曲已经浸入学生们疲惫的大脑神经,而现在这个混着汗水,颤抖着的甜美女声,像是潜行在脑中的忍者突然间扔出了一颗炸|弹,趴在课桌上的学生立时清醒起来,扭作一团乱哄哄地冲出教室,以期听得更清楚。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期待着,那句即使说出来,正在睡得雷打不动的当事人也不会听见的,剖白。




  女声在这句之后,沉默良久,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传递在广播信号中。




  “我……”




  “我喜——”




  众人在这句话还没到尽头的时候便开始欢呼雀跃,有的人甚至疯狂地推着要睡到下个世纪的魏无羡,高兴得仿佛是自己被告白,然而在这延续了不超过两秒的兴奋之后,女声被彻底掐断,切回了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校园青春曲。




  同学们的气势瞬间低落了下去,青春曲重新侵入大脑皮层,冒着粉红色气泡的剧情没有上演,在现实的学校里只有枯燥,乏味的作业人生。




  魏无羡这个时候却悠悠转醒,半眯着眼摸到放在书山前面的养乐多,把仅剩的一点全喝完。




  “刚才又有人跟你告白啦,你没听到,她也没说完,怪可惜的。”




  魏无羡撸了撸呆毛,才眼神呆滞地嗯完一声,坐在窗户边的同学就立刻非常兴奋地过来敲他的背。




  “隔壁班的班花又来给你送东西啦,亲手做的寿司卷噢。”




  他听到这句话后,继续眼神呆滞了一会,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像条垂死的咸鱼般弹了弹身体,惊吓着问道:“是那个每次送样东西都要闹得满城皆知的班花吗?!”




  靠窗的同学高兴地点点头:“就是她!”






  魏无羡耐不过人家的软磨硬泡,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份馈礼。




  透明的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个寿司卷,因为听说他喜欢吃鲑鱼子,所以放了十足十的量,角落有一个小巧的酱料盒,芥末一圈一圈地挤在里面。




  他内心极度不安地把饭盒塞进抽屉。




  好兄弟江澄正在奋笔疾书,两个人虽然做了三年同桌,但彼此的画风似乎都没能影响对方,江澄在学习上非常刻苦,魏无羡在游戏上非常认真。




  魏无羡生无可恋地瘫了一会,有气无力地用手肘撞了撞江澄,问道:“午餐缺菜吗?”




  “你上节课课间好像才给了我一袋奶糖和一盒牛排。”




  魏无羡恍然大悟地哦一声,垂下头发了会愣,又用手肘撞了撞江澄。




  “晚餐缺菜吗?”




  江澄翻出一个巨大的白眼。




  “晚餐不是在家吃吗?你想让我妈因为饭桌上出现不是由她制作的菜而发飙吗?”




  魏无羡若有所思地点头。




  手伸进抽屉又迅速抽出三四次后,他终于决定把饭盒拿出来。




  鲑鱼子的颜色很漂亮,寿司卷做的也很好,边边角角都很整齐。一个女孩子能花心思做这么多,爱慕之心实在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魏无羡纠结地啃了啃嘴唇,突然间灵光一闪,把盒子推到人面前,道:“要不做明天的早餐吧。”




  正在解数学大题,即将就要突破瓶颈结果却被打断了思绪的江澄愤怒地砸了笔帽,掐住对方的脖颈大声怒吼:“你丫就不能自己吃吗!”






  倒数第二节课下课,魏无羡一边看手机一边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摁来摁去。




  “学长。”




  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突然冒了出来,手里捧着一罐可乐。




  白白一层结在表面,淡薄的冷气飘散,在这个闷热的夏季实在诱人无比。




  “这个给你。”




  魏无羡愣了愣,欣然接过,继而笑着说道:“谢谢你啊,等着,我给你钱。”




  他正打算掏口袋,女生却疯狂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就当我请你的吧。”




  “呃,可我是帮……”




  这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她便飞快地跑开,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一路迎接着或含蓄或热情的目光,魏无羡平安回到教室,把可乐抛给半条性命已经战死沙场的江澄。




  “又是谁送给你的?”江澄趴在桌上拼命拉开罐子。




  魏无羡这一身属性,让他从早餐到晚餐再加上课间零食和饮料,全都有人包,出趟门去上个厕所,都能被人塞一瓶旺仔牛奶和一包辣条。




  “不知道,不认识。”他继续瘫在椅子上思考抽屉里的寿司。




  “丫的,你上辈子是毁灭了银河系吗,所有的男生女生都要用自己无处安放的青春报复你。”




  魏无羡迷茫地点点头。




  早上忙碌的课程终于结束,他在门口变得水泄不通之前,迅猛地冲出教室,冲出教学楼,阳光下一道笔直的靓影一不小心又打动了某些少女的青春。




  广播室就在校史馆里,一个肃穆的地方平常除了工作人员和来值班的学生,基本上没有闲杂人等会出现。




  每次闲杂人等魏无羡来到这里时,都不同于其他学生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谨慎至极,而是大摇大摆仿佛领导视察一般。




  上了二楼之后,他进到一个办公室,站在原地享受了一会空调,便瘫在沙发上开始打游戏。




  等到听见门轻轻吱呀一声被推开,他便头也没抬的软着嗓子说道:“今天吃什么呀?我要饿死了。”




  罗青羊顿了顿脚步,随即笑着说道:“魏学长还没吃饭吗?食堂今天人挺少的啊。”




  魏无羡正在疯狂骚操作的手一滞,快速抬起眼,发现是她,尬笑着说道:“是啊是啊,还没吃呢,这不……呃,先蹭个空调凉快凉快嘛。倒是你怎么来了,平时不都是大课间的时候才值班吗?”




  “送份资料罢了,送完我就走了。”她果真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转身关了门就离开。



  魏无羡继续安心玩游戏。



  玩了约摸四十分钟之后,他的肚子实在顶不住,开始发起饿来。




  早上六点半吃了一笼蒸饺一个鸡蛋一瓶养乐多之后,他就再也没进食过任何一样东西,送过来的零食小吃大多都分给了周围几圈狐朋狗友,为的就是留着肚子吃中午这一餐,结果现在等了这么久都没闻见饭菜香,一向守时的人也没见着,实在是令人感到稀奇又心慌。




  他有些坐不住,起身在广播室里打起转转,翻翻花叶子,又瞅瞅部门集体照,一边逛一边撇着嘴摇头。




  等他转了六圈之后,姗姗来迟的人终于推开了门。




  蓝忘机提着饭盒走进来,清冷的气场压得室内的温度又低了几分。魏无羡饿到发昏,也没在意这不同寻常的气氛,无比兴奋地冲过去在两边脸颊上各吧唧一口,接过宝贵的午饭。




  “等你等了好久了。”他一边喜滋滋地打开保温袋,取出饭盒,一边说道。




  蓝忘机淡淡地嗯一声,一眼都没有多分给魏无羡,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认真看了一遍后,签下名字。




  “别看这些了,你也快来吃啊,这些东西哪有吃饭重要。”




  蓝忘机泠泠道:“我不饿,你吃就好。”




  “那怎么行啊,人是铁饭是钢,饭就是革命的资本啊。我不管,你必须饿,和我一起吃。”




  魏无羡摇头晃脑边吃边说,可收效甚微,一向听他话的蓝忘机签好了文件也并不过去,冷着脸坐在椅子上开始整理资料。




  魏无羡见状,怒摔鸡翅,佯装生气道:“你吃不吃?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蓝忘机稍稍撩起眼皮,又继续垂下去浏览文件,仿佛是丝毫不担心他会这么做似的。




  魏无羡惊了。




  蓝忘机以前也有很忙的时候,忙得焦头烂额头昏脑涨,可再忙都会抽出时间来陪魏无羡吃一顿饭,然而今天明明事情不多,他却非要坐在这里整理资料不愿到人跟前一起进餐。




  而且这资料昨天就整理过了,魏无羡亲眼看见的。




  他早上的顾虑果然不是多余的,那个送样东西就大张旗鼓搞得全世界都知道的女孩子跟蓝忘机可是同一个班,听说之后还因为送寿司卷耽误了课代表收作业的进程,被身为班长的蓝忘机冷冷地瞪了一眼。




  蓝忘机现在是什么想法他会不清楚吗。




  魏无羡心知肚明。




  这三年来哪一次不是这样的,两个人之间最大的矛盾,就是魏无羡招蜂引蝶的特质,几乎每次蓝忘机生闷气,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不是他的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问题,魏无羡三岁还是个小奶团的时候就饱受各种阿姨姐姐的喜爱,整天抱在怀里揉搓,上小学时就有小女生成群的跟在他身后,上初中后还因为不可抗力加入了一些小男生。




  然而即使不是因为魏无羡到处沾花惹草而是花花草草来招惹他,这时候也没法理直气壮地和蓝忘机怄气。




  毕竟长这么大,蓝忘机是唯一一个他主动去撩还撩得异常艰辛的人,简直是一块绝世宝贝,恨不得时时刻刻捧在手心里。




  于是他站起身,走到桌旁凑在蓝忘机的耳边,又是亲又是咬,随后十分乖巧地嗲声嗲气地说道:“大公无私英明神武的蓝二哥哥,能不能花一点点宝贵的时间陪你的羡羡吃饭呀?”




  卡着蓝忘机抬起头的那一瞬间,魏无羡立刻眨了眨左眼,神秘地说道:“可以吃两餐哦。”








  “这位小老弟,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澄刚从困倦中醒来,就看见同样困倦的魏无羡精疲力尽地趴在桌上。




  “你被蚊子叮了?”他眼尖得不行,一扫就扫到了对方后颈的红印。




  “嗯。”魏无羡半阖着眼,软绵绵的声音拖得老长老长,“好大一只蚊子,一直喝我的血,疼死我了。”




  “我有风油精,你要吗?”江澄难得有闲暇管一管同桌。




  “不要,那味多呛,我怕蚊子闻到了受不了。对了,等下的课我要睡觉,记得把笔记借我抄抄。”




  “你怎么总是下午第一节课睡觉,中午干嘛去了?不是找了个地方休息吗?”




  魏无羡累死了,脑子里嗡嗡直响,也懒得想什么借口,直戳了当地说道:“上床啊,睡觉啊,不就干这些吗,困很正常嘛。”




  江澄若有所思,依照魏无羡这一天睡十二个小时都不够的性子,中午睡那么点时间确实不太行,下午上课补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在课上睡得昏天地暗之后,一身轻松的魏无羡便被奴役着去买可乐。然而走到自动贩卖机前发现已经售空了,只能垂头丧气边戳手机边下楼梯去小超市。




  惨案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一直盯着屏幕没注意脚下的魏无羡,突然一滑,屁股直接摔在了台阶上。




  他立时嗷嗷大叫起来。




  最疼的倒不是屁股蛋,而是中午过度使用的地方,牵一发而动全身,疼痛从腰部开始苏醒,各个部位的酸胀随之而来,一瞬间他便僵在地板上面目扭曲,动弹不得。




  周围零零星星的同学闻声而来,一见是他,连忙极其热情地争抢着要把人送去医务室。




  魏无羡一边扶着腰一边吐着气拒绝,正打算撑着膝盖站起来时,看见远处那个雅正端方的身影,心下一动,又一屁股摔回原地,继续嗷嗷大叫起来。




  同学们看着心疼得不得了啊,然而魏无羡并没有理会他们伸过来的手,而是惨叫着眼含期待地望着逐渐走近的蓝忘机。




  围作一团的学生感到不寒而栗,背后一阵冷风嗖嗖,不由自主地四下散开,让出了一条道。




  众人回头的一瞬间,内心掀起一阵滔天巨浪。




  蓝忘机在他们之中素有无法比拟的威慑力,这个掌控着学校各种官方通知发放的男人,从他的口中最常听见的就是“放假期间补课安排”和“全校通报批评”。




  不同于副部长罗青羊的“失物招领”和“校园表白墙”,人人期待人人高兴,同学们光是听见蓝忘机那清冷的声音都直打抖,只希望一个学期都不要出现。




  刚才还热情似火的众人瞬间噤若寒蝉,呆若木鸡,楼道里只剩下魏无羡的呻吟。




  蓝忘机走到跟前,什么话也没说,抄起人的膝弯,抱在怀里转身就走。




  大家等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才敢互相说话。



  “……我怎么觉得这么奇怪呢。”




  “很奇怪吗?”




  “好像也没有很奇怪。”




  “不不不……正常的做法难道不是背吗?为什么会是公主抱呢?”






  医务室值班的医师不在,两个人躲在帘子后的椅子上搞不清楚。




  魏无羡被碰到这里时叫唤一句,蓝忘机就揉一揉捏一捏这里,碰到那里时叫唤一句,就揉一揉捏一捏那里。




  “下次走路不要再看手机了。”蓝忘机有些不高兴。




  魏无羡抻着胳膊享受得要死,连忙小鸡啄米。



  门口突然闪现上午送寿司卷的那位班花。




  魏无羡一看她就脑壳疼的想起放在抽屉里的饭盒,不知道过了一个炙热的大中午有没有馊掉。




  虽然吧,食材很珍贵,心意也很感人,可他实在吃不下蓝忘机以外的人做出的饭菜,不论有多可口,都觉得不是自己想要的味道。




  魏无羡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说道:“是你啊。”




  班花额上浸着冷汗,显然冒着有自己班班长在的风险而来,对她来说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




  “我听说你摔倒啦,摔得很严重,所以来给你送药。”班花笑起来很好看。




  魏无羡很想说,这里是医务室,压根不缺药,可看见人家期待的眼神和气喘吁吁的模样,良心上又觉得不忍心。


  


  一盒药而已嘛,又不是爱心便当,应该问题不大。




  “谢谢你啊,我正想着呢。”魏无羡伸出手打算接过。




  突然眼前一片黑影投下,蓝忘机用他在广播台念警告处分时的严肃语气说道:“给我就行。”




  班花只能瑟瑟发抖地把药交出去,恋恋不舍地瞥几眼,灰溜溜地跑走了。




  “你吓着人家了。”魏无羡掐了一把对方的腰。




  蓝忘机沉着脸拧着眉,当着人的面把接来的药拆都不拆,就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继续给魏无羡揉揉捏捏,手上的动作轻柔得跟脸色不成正比。




  魏无羡哼哼唧唧舒坦透了,腰不疼了手脚也不酸了,两人便离开这里准备回到教室上课。临走前,他忽然不真切地听见蓝忘机说了一句:“我不想这样了。”




  魏无羡疑惑地看向对方,蓝忘机顿了顿,却又说道:“没什么。”









  第二天,魏无羡照旧吃着一笼蒸饺一只鸡蛋一瓶养乐多,照旧有一大堆学生给他送东送西以表关怀。




  蓝忘机说的那句话让他从昨天开始就有些慌张,他觉得自己虽然听得不真切,但意思确确实实大致就是那样。




  怎么想都像是……




  受不了整天吃闷醋想要和自己分手了。




  魏无羡趴在桌子上装死,情绪从昨晚低落到现在,搞得他觉都没睡好,想借一节课补补眠,可一闭眼就全是乱七八糟的事。




  今天是周五,名义上的最后一天上课,之后就是名义上的中秋假期,大家都想知道要补几天的课,有几天的假期,还是干脆连放也不放。




  所有的学生都战战兢兢地等待着蓝忘机宣布他们最不想听见的消息。




  他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时,全校顿时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大喘一口气。




  命运时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通知。”










  “高三4班的魏无羡同学。”





  整个学校仿佛发生了一场沉默的爆|炸。




  大家听见这个名字时,脑子已经开始逐渐凌乱。





  每次有人想在广播台里跟魏无羡告白,都会无法顺利地说出最重要的那一句。因为在那句话蹦出口前,广播就会被莫名奇妙地切掉。




  没人能通过广播向他表白,这是同学们都无法理解的一个不可抗力。




  然而今天,蓝忘机却无比顺利地,丝毫不凝滞地,又带着微不可察的柔软说出了这一句。












“我喜欢你。”






  连呆毛都垂了一个早上的魏无羡突然从座位上诈尸,咻地一声就疯狂地蹿出了教室。











·突然想到的nc脑洞

一想到侄子每天都帮他做饭就脑壳疼

欧派:



·我错啦!我请大家吃小糖糖!


·真的是小糖糖鸭













  蓝启仁知道魏无羡的一日三餐都是蓝忘机在厨房里亲自倒腾出来的时候,气得山羊须都在发抖。




  自己的侄子那双手何其金贵,从小到大都只碰过笔墨纸砚弓和剑,吃的用的什么不是别人做好了才送到跟前,蓝家再怎么讲究勤劳刻苦,蓝忘机好歹也是世家公子,锦衣玉食样样不缺,如今居然为那个魏婴做这做那,去的还是厨房这种,一直以来被认为是不干净的,身为君子最不该接触的地方。




  蓝启仁连说了好几句“荒唐至极”,看着案上茶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放任下去。这魏婴既然敢进他们蓝家的门,还不敢吃他们蓝家的菜么,偷偷开小灶是谁教给他的本事,岂有此理。




  蓝启仁决定去敲打敲打蓝忘机。




  每天早晨是他去兰室讲课的时间,正好能跟同样授业的蓝忘机碰上。临近中午下课后,蓝启仁便把人留了下来,叔侄面对面谈话,气氛分外融洽。






  “忘机,喝茶。”




  蓝启仁亲自倒一杯,递到人面前,蓝忘机立刻伸出修长的手,恭恭敬敬地接下。




  蓝家礼训里,向来只有晚辈给长辈奉茶,长辈给晚辈端茶倒水的,几乎没有出现过,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巨大的奖赏。



  什么话都不说,上来就给人一颗糖,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蓝启仁为了挽救蓝忘机,也算是割肉下了大血本,像他这样迂腐顽固的人,愿意放下身为长辈的身份语重心长循循诱导地做这些,而不是和以前一样雷厉风行,一旦发现就厉声斥责,已经是一种莫大的改变。




  蓝忘机有些惴惴不安,不单单是因为这一个举动,午膳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而蓝启仁一副架势,似乎是要长谈的样子。




  他想起静室里的那个人,每天睡的那么晚才起,也不知道给他准备的早饭有没有吃,没东西垫肚子,能不能撑到自己回来。



  “叔父,有何要事?”




  “无甚,这段时日很少见你出门走动,想与你闲谈而已。”蓝启仁悠闲地抚一抚胡须。









  事实证明蓝忘机的担心并非是多余的。




  蓝启仁的话题从藏书阁外那棵玉兰树,到蓝家家规今年又修订了多少条,从蓝曦臣什么时候结束闭关,到后山的兔子又吃掉了多少斤的草,如此种种,纷飞缭乱,但无一例外都是在旁敲侧引地暗示一件事:君子不该近庖厨,你不该为了魏无羡整天泡在厨房里。




  谈话进行了将近一个时辰,蓝忘机不敢中途打断,即使他已经感受到叔父是故意拖延,以此来告诫自己。内心再焦灼担心,也只能按捺住心情。




  等到蓝启仁心满意足地捋了捋山羊须,觉得此番的目的已经达到,才终于放了蓝忘机急忙赶回屋。




  静室里悄然无声,桌上的早餐盒只剩下残渣一片,橘子皮葡萄皮堆在一边,垒成一个高高的小山丘,天子笑被人从地窖里翻了出来,黑黝黝的小坛子空了大半。




  床榻上拱起一团,柔软的被褥被反复揉捏出褶皱痕迹,匆匆回来的蓝忘机轻手轻脚地踱到边上,伸出手碰了碰。




  那一团像感受到了来人,缓缓地从里面探出脑袋,睁开迷茫的双眼,软绵绵地攀上蓝忘机,挂在他的肩上,拖着有气无力的绵长嗓音说道:“蓝湛,我饿啊。”




  蓝忘机摸了摸乱作一团的头发,一颗心瞬间软了下来,蓝启仁才耗费了一个时辰的力气敲敲打打,魏无羡只消一句话,辛苦做下的功夫刹那间便化为一滩泡影。




  “我这就去。”




  说罢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酒坛子,回身嘱咐道:“不要以酒填肚,伤身体。”



  魏无羡抱着被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十分无辜且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浇汁茄子,水煮肉片,油煎豆腐,宫保鸡丁,外加一碗玉米排骨汤,蓝忘机并没有因为自家叔父的苦口婆心而停止进入厨房的步伐。








  等到几日之后,蓝启仁有心去查探,状似无意地走到厨房,往里头悄悄看一眼。




  瞬间气得眼冒金星。




  魏无羡一手搂着蓝忘机的腰,一手指点江山似的,一下要吃这碟,一下要尝那碗,蓝忘机那双骨如玉竹的手握着筷子翻飞如蝶,夹起一块肉就送到倚着自己的人口中。




  魏无羡吃得津津有味,满脸自豪,末了还不忘点评一句:“辣椒调得正好,不过料酒放得有点少,下次再接再厉。”




蓝启仁狠狠一拂袖,边走边把山羊须吹得老高。




  从蓝忘机入手失败了。若是魏无羡想要吃,怕是说个十次八次,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那就只能追根溯源,敲打敲打魏无羡了。




  可是蓝启仁一看见魏无羡那张脸,就气得直犯心绞痛,更遑论与他单独相处,只怕是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就能送到大夫那里躺着不动。




  蓝启仁左思右想,想了足足两天两夜,总算有了点眉目。




  干脆办一次小型的家宴,就只有最亲的几个人坐在一起用膳,公共场合,当着蓝家长辈的面,他魏婴总不能一口菜都不吃,净等着蓝忘机替他做饭后甜点。




  总要给他一点下马威,让他知道蓝家的厉害,不要再对蓝忘机呼来唤去,让堂堂蓝二公子天天下厨做饭。





  这个消息传到静室时,两个人正在打情骂俏,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抹额腰带缠在一块,被子半边都挤到了地板上,负责此事的门生颇感尴尬,拢着袖子垂着头支支吾吾了许久,才把意思表达明白。




  魏无羡一听“家宴”两个字,旋即挺尸装死,抱着枕头趴在床上,假装自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当门生说出蓝老先生特地嘱咐让他到场时,他便立刻垂死病中惊坐起,求救的目光紧紧追着蓝忘机。




  “还是和以前一样。”蓝忘机道。




  和以前一样,先吃东西垫垫肚子,到了家宴上,随便吃些什么,剩下的吃不下去,再悄悄给蓝忘机。




  当日家宴,就安排在一个风景优美的湖心亭里,四面环水,需划船过去,亭子很大,但比起空旷的蓝家厅堂,还是显得小巧。




  蓝曦臣仍旧在闭关不愿出来,在场的似乎都是上辈血缘极近的老人,他们俩倒成了小辈,一位位作揖行礼,魏无羡一言一行都拘谨得不行,生怕自己不注意给蓝忘机丢脸落人话柄。




  开宴的过程极其冗长,每一位长辈按着辈分高低逐一讲话,一讲就是一刻钟,魏无羡正襟危坐,实际恨不得把头砸在桌上呼呼大睡,他当年听蓝老头的课都无比困倦,时不时弄出点小动静还觉得枯燥乏味,更别说现在,不仅动弹不得,还必须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反观之蓝忘机,那就真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把好学生与坏学生之间的差距描绘得淋漓尽致。




  第一道菜便是汤,传说中补气补血的当归黄芪乌鸡汤,蓝家的菜谱不知还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一端上便散发着浓郁的药气。魏无羡屏住呼吸喝下一口,缓了好一会,才能接着喝另一口。




  十分矜持地喝了四小口后,他再也撑不下去,把汤壶轻轻放在桌上,可怜兮兮的眼神投向蓝忘机。




  正当打算暗中交换壶子之际,从对面传来一声极其严厉的咳嗽,吓得魏无羡一个激灵,连忙抬起头,正好对上蓝启仁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




  于是他只能僵得和木头乌鸡一样,非常不情愿地捧起碗,小口小口啄了半晌。




  蓝启仁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山羊须。




  蓝家药膳可是经历代代改良传下来的精品,魏婴能吃到是这辈子的福气。




  之后的菜肴源源不断地端上来,都是清一色的青绿白,魏无羡皱着眉头吃下每一根树枝,都有蓝启仁暗中监视,一旦他有一点点要去求助于蓝忘机的趋势,就会被狠狠剜一眼,再加以咳嗽警告。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吃得满脸绝望,额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内心隐隐作痛。




  整个过程都寂静无声,只在饭后蓝启仁做了总结,魏无羡被一肚子叶子树皮激得四肢发麻头脑发涨,压根没听进去太多,印象里大致就是在说,什么君子贤士,应当志存高远,不该做一些与本职无关的事云云。




  聪慧如魏无羡,就算只听到了一星半点,他也不会不懂蓝启仁是什么意思。




  走回静室的途中,他半趴半搂,全靠蓝忘机支撑着护送才没昏厥在石子路上。




  “屋里有蛋黄酥。”蓝忘机生怕他不行了,连忙把甜点搬出来吊吊神。




  魏无羡勉强直起了身子,叹了口气。




  “叔父为了你,可真是煞费苦心。”




  蓝忘机点点头。




  “唉,他这不是为难我吗?我要是能吃得惯蓝家的菜,也不会天天要求加餐啊。”




  蓝忘机扶稳对方的腰,道:“我去与他说。”




  “说什么?蓝湛,你叔父现在肯定生着气呢,你就这么往刀尖上撞,他还不把你训死啊。”说着安抚似的伸手摸了摸蓝忘机的胸口,揩了好一把油。




  “无事。他不肯,我便求。他一直不肯,我便一直求。”




  魏无羡心里霎时涩涩的,有些感动又有些难受。




  这么久以来都是蓝忘机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他实在是不忍心,再让人又付出些什么。




  “罢了。”他笑道,“不许就不许吧,以后待在云深不知处的日子里,就吃你们蓝家的饭菜,我还真不信,吃个十年八年,还受不了。”










  然而之后很长的日子里,每天餐桌上还是变着花样的辣味湘菜,没有一点姑苏蓝氏的影子。




  “蓝湛,你就不怕叔父气坏了身体?”




  蓝忘机沉默片刻。




  “谨慎些便无妨。”






  蓝启仁一看着升起的袅袅炊烟就来气,可想到那个晚上和蓝忘机的促膝长谈,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他看来,自己的侄子真是和自己的兄长一样无可救药的傻。















  “为遇一人而入红尘。”




  蓝忘机被烛火映亮的脸庞美如冰玉,神情却温软无比。




  “能为他做羹,是我难求之幸。”




  “有他,忘机不愿当尘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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